1956年,太原成立“金笔社”,生产钢笔。太原乳胶厂的前身是金笔社的一部分。
20世纪60年代中期,独立的太原乳胶厂在柳北成立。顾名思义,“乳胶”是一种白色胶状物质。它是我国海南省生长的橡胶树被砍伐后流出的液体。乳胶厂主要生产乳胶手套、乳胶奶嘴、橡皮筋等。
——太原乳胶厂的兴衰——
1956年,太原成立“金笔社”,生产钢笔。太原乳胶厂的前身是金笔社的一部分。
20世纪60年代中期,独立的太原乳胶厂在柳北成立。几年后,生产规模扩大,柳北的小堆场已不能满足生产条件的要求。新厂址选在胜利西街与新建路交叉口东南角的一块空地上。当时,这个地方是一个大坑,堆满了垃圾。经过企业家们四年多的努力,1971年胜利大街路口出现了一座新的乳胶厂。
保存完好的太原乳胶厂后期标签
张惠珍提供
工厂主要生产矿用防水袋和乳胶耐酸手套(后来由于防水炸药的出现,防水袋产品退出市场)。生产规模逐渐成熟、稳定。由劳动防护用品公司承保的省级优质耐酸手套畅销全国各地。已成为北城工业局为数不多的先进集体企业之一,员工工资和福利待遇稳步提高。
1978年,工厂根据市场需求扩大生产,厂领导决定生产乳胶海绵。这种产品当时在太原市还不为人知,而且制作工艺复杂。乳胶厂派出了最精锐的战士和五位金花——牛玲玲、张润兰、岳佩珍、卜书辉、梁忠凡到天津学习。
他们和当地工人一样,每天三班倒,努力向师傅们学习。他们在那里度过了春节。直到1979年历时四个月的学习结束,勤劳能干的工人们带回了海绵生产技术。 。
厂里领导特意批准了几个女孩放几天假,她们就去北京待了两天。下面的照片显示,其中一个女孩牛玲玲正在北京看望她当兵的弟弟。两人在天安门广场合影。
1979年4月,牛玲玲与哥哥在天安门广场合影
牛玲玲提供
在厂领导的积极参与和支持下,乳胶厂成功试制出海绵座垫,并在247厂生产的装甲车上安装了合格的座垫,为国防建设做出了贡献。
20世纪80年代中期,工厂扩大生产。为了控制旧立式锅炉造成的环境污染,拆除了旧锅炉,新建了能够除尘的锅炉房,极大地改善了周边环境卫生,也为生产车间提供了充足的热源保障。车间生产流水线走向半自动化,生产效率大大提高。橡胶圈、指套等副产品也试制成功。员工人数一度达到400多人,厂区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积极向上、欣欣向荣的景象。
为了适应市场需求,工厂尝试生产一次性筷子,在台湾购买了全套生产设备,并派出多名员工外出学习。由于厂房和原材料的限制,我们决定与大同的经营者合作生产。最终由于原材料供应短缺、国家对木材的政策管制、市场竞争压力、无法开拓销售、工艺不合格等原因,未能成功投放市场。机器设备撤厂低价转让。
1978年,乳胶厂组织去瓜山旅游与同事合影
张惠珍提供
1990年代初,乳胶厂与北城针织厂合并转型,在厂区设立缝纫车间,生产五指劳保手套、工作服、被子等劳保用品。由于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缺乏规模、管理不善,于1994年停产整顿。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20世纪90年代末市场的巨大变化中,全国各地,特别是靠近乳胶胶原蛋白材料的省份,涌现出一大批工厂私有化的公司。大量同类企业相继推出,乳胶制品良莠不齐,充斥市场。太原乳胶厂的原料产地横跨大半个中国。在市场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乳胶厂被迫停产。
逆境中苦苦求生的乳胶厂员工们,在新领导班子的带领下,开动脑筋想其他办法,开了一家劳保用品店和一家瓷器店。同时,他们将原来的厂区出租出去。靠着几百元的微薄收入才能维持生计。

2017年,新建路扩建改造工程建设过程中,乳胶厂被纳入拆迁范围并被全部拆除。经历了几十年风风雨雨的太原乳胶厂,已经彻底从太原市的地图上消失了。它被街道花园所取代。
——在乳胶厂工作的日子——
1976年,居委会主任通知我:我给你找到了工作。你会去太原乳胶厂吗?我说走吧,不管你去哪里,失业五年就够呆在家里了。
报到第一天,厂里的一位女同志带我们去体检。我了解到,同一批进厂的年轻人有20名,其中男性和女性各占一半。体检那天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和我面前的两个姓张的女同志。我们三个人视力特别好,1.0可以直接看到1.5。
进厂前,我直接去南里村建大寨田。在工地休息的时候,我问当时的支书:我们厂是做什么工作的?刚进工厂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工厂是做什么用的。
支书问我:你都做过什么?我回答:“我修过铁路,烧过锅炉。” “没有铁路,但是有锅炉,工厂里可以烧锅炉!”书记说,我在厂里烧锅炉十二年了,从来没有改变过工种。
回到工厂时,车间一位姓王的师傅生病了,正在医院治疗。厂里派我去陪他。师母每天都给他熬特别浓的糊,闻起来很香。 ,但我无法想象它的味道。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叫莲藕淀粉。医院任务完成后,我特意委托当时的搭档和后来的妻子到店里买了一盒来品尝。在那个年代,买东西需要序列号,这并不容易买到。
1976年11月16日,我正式回到单位,走进锅炉房。环境和我想象的相差甚远。一个原始的立式锅炉,一根20磅重的火棒,还有老板的铲子。尤其是排渣的时候,蒸汽热得我睁不开眼睛。下班后连洗澡的地方都没有。工作非常辛苦。
1977年拍摄,太原乳胶厂前小桥旁
张惠珍提供
庆幸的是,当时我还年轻,在师傅的指导下能够顺利完成日常任务。两位大师都很好,一位幽默,一位直率。
我无事可做,第一次走进车间,看到满地都是面对面的手套模具。我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时间长了,我就习惯了。
防水袋车间的师傅们在充满氨味和其他混合物的环境中辛苦工作。我不禁对这些朴实善良的师父产生敬意。
刚到工厂的时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前处理车间的师傅们都下班了,房间里的机器还在呼呼作响。后来我才意识到他们在研磨原料。没有什么是容易的。
大家都知道滴在衣服上的油很难清洗干净,但是油和烧碱一起变成肥皂,可以去除油渍。我亲眼目睹了工厂里这一神奇的变化,着实丰富了我的见识。
摄于1978年,工作单位组织参观刘胡兰纪念馆
与同事合影
张惠珍提供
记得有一次,从景德镇陶瓷厂拉回来的模具被卸得满院都是,院子里堆满了铺模具的稻草。正值端午节,夜班工人们围在稻草上吃夜宵。我把随身带的粽子拿出来让大家尝尝,但打开一看,生米流了一地。我上夜班的时候,不小心捡到了生粽子,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海绵车间刚建起来的时候,有一个小伙子,穿着一双四轮溜冰鞋在车间的空地上滑冰。我本来想尝试一下,没想到一来就屁股摔倒了,再也不敢碰了。溜冰鞋。
乳胶厂人才济济。看着厂门口的那个人,田叔,曾经是丁国贤的钢琴师。这么高龄了还在工厂干活,最后死在了工作岗位上。对于老一辈艺术家来说,这是一个遗憾。
摄于1977年,我和师傅及同事在乳胶厂锅炉房门口合影。
张惠珍提供
有一年腊月,我上夜班的时候,瓜子、花生都很难买。我托人买了一些生瓜子。我在家里煮了它们,然后把它们带到工厂,在烤箱里烤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下班后,我骑着自行车带着瓜子。我参加了同事李培东在迎新街的婚礼。当我到他家下车时,我发现一大袋瓜子不见了。不知道是谁把它们捡起来带回家过年的。
20世纪80年代,海绵工坊即将开办。我记得当时河南的民工正在防水袋车间北边盖房子。当我值二班的时候,大约是下午的晚饭时间,厨师师傅背着双手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我问他:“饭菜准备好了吗?”他说已经做好了,等工人回来吃。突然,我看到民工做饭的地方冒出浓烟和火光。我对厨师长说:“你的厨房着火了!”他回头一看,火苗已经有一个房间那么高了。我和他快步跑了过去,厨师长还在喊着“着火了,着火了!”一次偶然的机会,胜利街上恰巧有一辆消防车经过,消防队员就隔着马路的围墙向里面喷水。如此高的水压,火被扑灭了,民工厨房里什么也没有留下。
摄于20世纪70年代末,我与工厂同事在晋祠合影
张惠珍提供
我在工厂工作了12年,没有休息过一天。尤其是冬天,生怕车间管道结冰,一天也不能耽误。正值腊月,车间里的工人都放假,准备过年。我们的锅炉房仍然必须照常工作。当我无聊的时候,我就给自己找点事做。我从家里带来了床单和被子,在车间的水泥地上洗干净,放在手套模具上。等我下班回家让它干。最困难的日子是除夕夜上夜班的时候。当别人在家看春晚的时候,我却在工厂烧锅炉。工厂内外一片漆黑,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的主人——
我刚进厂的时候,我和朱成儿师傅、赵永福师傅是一个班的。锅炉房劳动强度大,环境脏。下班后我们只要打一盆水就可以洗澡,而且常年不能洗澡。 20世纪70年代,没有美发费。每个月都会开具理发发票和洗澡票。一张美发发票可以用来剃发,一张洗澡票可以用来洗澡。这些是员工福利。
有一次我请朱师傅去五一路澡堂洗澡。我去了以后,朱师傅觉得人太多,不好意思脱衣服。我说不脱衣服是没法洗澡的。澡堂服务员看到我们犹豫的样子,就问我怎么了。我把师傅纠结的心态告诉服务员,服务员说:“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你们两个洗脸盆吧。”就你们两个人共处一室。”后来我们把票换成了洗手池里的票。每人使用三张入浴券。虽然贵了一点,但是脸盆确实不错。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盆里洗澡。
1977年6月11日,我上早班。 14:00下班后,请了赵永福、朱成儿两位师傅到解放电影院对面的照相馆给师徒们拍照。我们三人骑着自行车,刚走到解放路,就遇见工厂的罗师傅也想跟我们一起去,于是我们四人一起拍下了这张珍贵的合影。
1977年6月11日,我和师父在解放照相馆合影。
张惠珍提供
20世纪70年代末,朱师傅一家从汉西关搬到了新村。他家种水稻,有一年秋收时节,我和蒲文平、刘同庆帮他割稻子。虽然我在农村长大,但这是我第一次收割水稻。我体验了收割水稻的感觉。无论在农村从事什么农活,都不容易。师傅还在莲藕地里挖了一根莲藕,在泥里洗了洗,就吃了。这时我们才知道莲藕是可以生吃的。
赵永福大师是一个百劳不厌的人,而且非常幽默。他经常讲笑话,逗得年轻人开怀大笑。还有一个师傅叫张玉才,他和老黄牛一样,话不多,一直默默工作。可惜,几位高手都提前调走了,无法再联系上。
刚进锅炉房的时候,我和王根少在一个班呆过一段时间。王根少比我早进厂两年,也是我的师傅。我见王根绍师傅视力不太好,就开玩笑地问王根绍师傅:“你视力不好能看到锅炉吗?”根少大师的回答也很幽默:“哪里可以看到?把煤扔到哪里发光。”
我在乳胶厂度过了美好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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