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位交际花(小小说)

2024-11-23 8:02:38 转让出兑 admin

文/青岛文字||今日头条独家发布

小时候,我就知道有一句话叫“上屋去把梯子拿出来”。我不是从书本上学到的,而是从现实生活中学到的。当我懂事的时候,我听邻居说父亲的手很长,但我并没有意识到父亲的手有多长。后来,我们家盖了八间又大又亮的瓦房。当我想到父亲当过校长时,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但由于父亲的招摇作风,没几年他就辞职了,成了一名无用的窑工。接下来的几年里,父亲变得沉默寡言,不爱与人交往,成了村里的一个老实人。

那些年,我们家盖的房子可真气派,就连上面的烟囱在村子里都是独一无二的,宝塔形状的,让所有人都震惊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黄蜂在里面安家,一个葫芦大小的蜂巢在风中轻轻摇曳。这让父亲寝食难安,因为黄蜂喜欢追人类,他害怕有一天,黄蜂会造访他的小蜂巢。儿子,于是父亲犹豫了,决定冒险去除掉马蜂窝,以防后患。我对此一无所知。

那天,我和发小鸡宝出去玩,看到一只斑鸠蹲在树上。继宝立即冲去抢裤兜,结果弹弓丢在了家里。继宝自然不肯放弃,两人跑回家拿弹弓。谁能想到,如果门锁上了,第一个想到的就不会是屋里有小偷了。想到这里,我们都壮了胆子,准备翻墙去看一看。

墙太高了,所以我决定搬一个梯子到隔壁的房子。但偏偏我的梯子正好靠在屋檐上。谁也想不到,此时此刻,父亲正惊恐地躺在屋顶上,用棍子挑出一个马蜂窝。而我,看也不看情况,就把梯子拿走了。他锁上了敞开的门。当时我以为是爸爸有事,忘记关门了。

但谁也没想到,可怜的父亲会因此而陷入大麻烦。写到这里,我几次哽咽、落泪。当时,因为梯子突然消失了,一只黄蜂袭击了我的父亲。可怜的父亲被切断了道路。他起不来,也下不来。他只能抱着头,在房间里探出屁股。我在屋顶上被蜇了,但我再也忍受不了了。我从屋顶上跳下来,摔断了一条腿。尽管如此,可怜的父亲还是咬着牙坚持爬到家门口,结果家门却被反锁了。

当时,我和继宝高兴地把梯子放在他家的砖墙上。我们一前一后地爬了上去,然后一咬牙,跳进了院子里。突然,我们发现继宝家里出现了一条头巾。蓝衣女子身手敏捷,跳过鸡舍围墙,跳进了隔壁我家的院子里。然后就是一声尖锐的叫声,仿佛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和季宝就呆不下去了。我们赶紧跑到我家,打开院门一看。我惊呆了,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他们可以被视为人类。人们哀嚎着滚滚,身上爬满了无数黄蜂。

我和吉宝都惊呆了。我们正要冲过去救人,却被继宝的父亲谷大茂拦住了。他叫我们不要动,然后极其粗暴地将我和继宝塞进一个大罐子里。然后他拿起盖子,紧紧地按着。盖子是用水泥板岩制成的。他不怕让我们两个窒息。但水泥下面有一个缝隙,所以我们可以看到无数的黄蜂在外面的巨人周围盘旋。我和吉宝都明白顾大毛的苦心。因为如果你当时逃跑的话,你就跑不过黄蜂了。

就连成年的古大毛也被黄蜂惊慌地追赶着。但古大毛是个有诡计的人。他匆匆去又匆匆回来。当他回来的时候,他一身奇装异服,就好像背着一个火盆一样。他浑身冒着白烟冲了进去,浓浓的烟雾让黄蜂们四散奔逃。克宝的父亲用浓烈的白烟赶走了马蜂,并趁机用鱼叉挑出了掉落的马蜂窝。

黄蜂退去后,我才能看清父亲。说实话,我已经认不出他了。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凸起了鸡蛋大小,更不用说眼睛了,估计都肿得连接缝都没有了。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将怀里戴着头巾的女人抱了起来。奇迹般的是,这名女子安然无恙。当她露出真面目时,我和季宝都惊呆了。这不是村里的社交美女梅娴阿姨吗?估计父亲当时已经昏迷了,但他还是紧紧地保护着梅娴姨妈。

邻居们都过来了,包括我出去赶集的妈妈和可宝的妈妈。

说起继宝的母亲,她的绰号是“刺玫瑰”。她家里有兄弟五六个,个个性格嚣张,嚣张跋扈。分分钟就能把古大毛碾成渣男。

我和继宝吓得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贸然把梯子拿出来,只能留在瓮里。但我看到顾大毛在外面,在粉饰我父亲的罪行。他说这么老实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没看到连黄蜂都受不了了吗?这次他的记忆力一定更好了。

很明显,这家伙断章取义了。他怎么不说梅娴阿姨从他家跳到我们院子里了?谷大毛的胡言乱语成功引发热议。之后,八卦就这样传开了。我父亲在家偷东西,结果被大黄蜂咬死了。

不管怎样,妈妈当时很平静,打电话给两个叔叔来送爸爸去医院。

在罐子里,我多次想出去给父亲讲清真相,但继宝用尽全力捂住了我的嘴。他一再提醒我,你看你父亲狼狈不堪,都是我们两个人的错。你出去说了实话,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多刺的大玫瑰妈妈,她能轻易饶过我吗?

这句话把我吓得不敢再说了。家里人都走了之后,我和继宝就想着怎么出去。大瓮上面的水泥盖突然脱落,映入眼帘的是顾大毛的照片。他一脸凶恶,左手握着一根长木棍,右手指着我和继宝的脸,恶狠狠地问道:“你们两个今天看到了什么?”

任何傻瓜都知道,最好的答案就是什么也看不见。

古大毛听后非常满意。他点点头,语气温和地说,记得把梯子拉出来,别承认。记住我说的话,我会确保你们两个都没事。

后来听说是顾大毛负责拉梯子的。父亲虽然心里生气,但也只能叹口气,最终也就释然了。

也是那时候,村里很多人都想看我和梅娴阿姨的笑话。于是,妈妈和梅娴姨妈成了好朋友。一时间,谷大茂的妻子大月姬在我母亲面前小题大做。她高兴地说,如果一个人不诚实,那他就没有办法了。

我妈只是笑道,我家没有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但你们家的顾大毛却有那么狼性的野心。

父亲住院期间,美娴阿姨几乎每天都到医院报到,和母亲争着伺候行动不便的父亲。即使多年以后,梅娴姨妈也一直夸我父亲诚实。他自己也被黄蜂折磨得痛苦不堪,但他仍然冒着生命危险保护她,而有些人却没有。胆小鬼还污蔑大家,呸,别提这个了!

父亲出院后,梅娴阿姨经常来家里看望我们。我父亲称她三姐,她则称我父亲为二哥。不知道这个辈分是怎么讨论的。我母亲说,她之所以相信我父亲和梅娴姨妈之间的关系是无辜的,是因为他们关系亲密。我妈妈认真地对我说,你爸爸和你美娴姨妈,一个叫三姐,一个叫二哥。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岂不是会受到上天的惩罚?如果现在分析这个说法,似乎有点站不住脚。只能说,妈妈当时的头脑并不聪明。但取决于你坚持说的话,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变得越来越令人困惑。

那段时间,我父亲不是在窑厂工作吗?后来老板辞掉工作,低价转让,父亲就在不知其重要性的情况下接手了。原来这位前任老板的眼光很毒辣。父亲刚刚接手窑厂后,留仙镇十余家窑厂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本来红砖的价格就足够低,但由于同行之间的恶意竞争,随后出厂的红砖只能亏本盈利。一怒之下,父亲关闭了窑厂,躲在家中休息了半年多。在此期间,他被黄蜂蜇了。所以,等他准备好,来年春天就会来临,鲜花盛开。这时,梅娴阿姨一如既往地来到我家和父亲聊天。

那天,两人正在聊天,突然就说到了价格的话题。梅娴阿姨道:“二哥,原来火柴才一毛钱,才几天呢,今天早上两盒才五毛钱。”

我父亲是个老实人,自然没有听到这背后的玄机。不过梅娴阿姨却趁机调侃她,如果价格持续这么久,你说红砖的价格会上涨吗?

父亲还是没有说话。梅娴姑姑也没有不高兴,因为她的父亲为人诚实,冷漠,她对他并不抱什么期望。临走前,她又鼓励了一番,“二哥,如果家里有闲钱,不如买一批红砖,存放在砖厂里。反正这么大的砖厂闲着的话,它将闲置。”

这一刻,父亲似乎顿悟了。他潜意识里以为三姐朋友很多,偶遇了一些大仙,还得到了机密文件。不管怎样,我父亲当时的想法是极其狭隘的。问题是,接下来想要采购大量的红砖,至少得有钱,否则怎么能光靠信用呢。但那时我们家最缺的就是钱。

面对父亲的困境,美娴阿姨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她认识一个在银行负责贷款的哥哥,明天我请他给我介绍认识二哥。”

第二天,一名男子提着公文包来到了家里。他先看了我们家八栋大瓦房,然后又去了砖厂。回来后,他决定借给我父亲5万元。这在当时已经是一笔巨款了。父亲感到很满意,但梅娴姨却一脸不高兴。她带着放债人出去,半下午就回来了。我不知道她对她说了什么,总之,贷款员大笔一挥就贷给了我父亲整整二十万元。

父亲有钱了,就开始以一分钱的价格大量购买红砖。那时,你可以以5美分的市场价格购买一块红砖。可想而知,周围的砖厂都在开足马力,大量生产优质红砖,最终都被送到了父亲闲置的工厂。很多人骂我父亲是个傻子。买了这么多垃圾却不能用来吃喝,这不是恶行吗?

但父亲却充耳不闻,一年半来,每天都在忙着买红砖。他除了这个什么也没做。最终,他收集到了超过2000万块红砖。当父亲一口气花光了20万块钱时,他无事可做,只能坐在家里等待物价飞涨。现实情况是,其他商品价格都在快速上涨,但红砖价格却没有波动。现在已经回落到两年前每块红砖 5 美分的价格。

现在父亲很担心,绝望到甚至写了遗书。当时没有人对他说一句宽慰的话,因为就在半年前,梅娴阿姨一家搬到了济南,老房子被低价卖掉了。其实梅娴姑姑并不想走,但是老师却骂她败坏了名声。如果她不走,老师就会严厉批评她。正是这句严厉的话,把梅娴姨妈吓坏了。惊慌失措地走开了。我猜是老师在威胁美贤的两个儿子。这是她的致命弱点,她必须忍受。

所以,没有了梅娴阿姨,我父亲就像一只无头苍蝇,看上去活不下去了,因为银行工作人员多次来我们家收钱。那是一个细雨蒙蒙的早晨,爸爸穿着鲜艳的衣服出门了。下雨天出门带伞是很正常的事,但他什么也没带。他看上去已经绝望了,愿意慷慨地去死。当时我还以为他要出去参加婚礼呢!我在背后告诉他,爸爸!别忘了带一些结婚糖果!

但他什么也没说,也许他没有听到。我大胆地喊他:“你耳朵里塞的是驴毛吗?”平时,他一定会冲过来打我,但父亲却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离我们家门不远的树林里。我心里嘀咕,原来我拉肚子了!说完我就去学校了。路上,村支书给了我一封信。我一看是济南的,有梅娴阿姨的签名。我发了疯似的跑到树林里去找爸爸。在树林里,我看见父亲踩着一堆砖头,挺直了身体,把头扎进了绞索里。看起来很费力,我赶紧搬了四块砖,跑过去放到他脚下。她还抬头问他,爸爸,够了吗?

父亲怒道:“谁让你来的?快回去吧。”我说有梅娴阿姨的信,不然我也不会来凑热闹了!

我把信交给了父亲。读完后,他笑得发疯。奇怪的是,他笑完之后就开始呕吐。呕吐后,他逃跑了。

半个月后,留仙镇发出红头文件:为了保护耕地,从即日起全面取缔非法砖窑。

后来,所有的砖窑都关了,包括我父亲的砖窑,但他买的红砖却成了宝贝,而且一天比一天制作得越来越多。你想想,每增加一分,父亲就多赚二十万。没过多久,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留仙镇正计划修建一条长达50公里的涵洞,需要大量的红砖,以至于红砖的价格最终提高到了20分钱。反正最后爸爸买的红砖都卖了。至于他最后赚了多少钱,我没有数过。

有了这些钱,父亲什么也没做,只是以离谱的价格买回了梅娴姨妈的老房子。光是装修老房子,父亲就很舍得花钱。所有的门窗都是橡木制成的,家具都是纯红木制成的。从南方空运一棵金桂花树,花费了15万。奇怪的是,房子装修完之后,父亲就一直没有住进去,只是偶尔进去看看,擦擦灰尘。一转眼,三十年过去了。我的父亲也变成了驼背老人。他每天带着马扎到村口和一群老人聊天。日子过得愉快而舒适。昨天仿佛是7月7日,又仿佛是某年的同一天。父亲在村口遇见了一位白发女子。她的老太婆看上去实在是太可怕了。

正当父亲弯腰躲闪时,对方先开口道:“二哥,是你吗?”

父亲闻言,连忙转过身来,睁开眼睛仔细一看,因为光是声音就让他想起,这个风尘仆仆的老太太,绝对是多年未见的熟人!

是不是这样?认领后,父亲泪流满面。三姐,你怎么这样?你已经受了很多苦了!你为什么不给你二哥写封信呢?我找你很多年了!

梅娴姨也抽泣着,哭了一会后,她就骂自己了。事到如今,我不怨任何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呜呜呜呜,我现在连家都没有了。

父亲一听,连忙劝道:“谁说你没有家的?这里永远是留给你的,走吧,和二哥一起回家吧。”

至于梅娴阿姨所说的自残,据我所知,她是搬到济南后,认识了一位旅行商人,被他的甜言蜜语所欺骗。还有一些事情我就不说了,给梅娴阿姨留点面子。如今,她的生活越来越好。她一直和我的三姐住在一起。不出意外的话,三姐会照顾她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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