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有农场岗位在招工;澳大利亚的化工厂正在招聘;每月能收入 3 万多。
在网上输入“出国打工”“海外务工”等关键词,会有大量类似的招工广告涌现。然而,部分申请人发觉,这些海外务工中介公司的资质不清晰,难以辨别真假,并且凭借信息的不对称,使他们陷入了维权的困境之中。
社交媒体上一些海外招工的广告。
对外劳务中介资质存疑
吴平(化名)家住湖北,他是一名 70 后建筑工人。年初的时候,他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了上海鼎盛鸿运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所发布的一则关于去澳大利亚务工的广告。他添加了业务员小李的联系方式,紧接着对方就给他发来一个岗位,并且称能够介绍一份位于墨尔本的与建筑装修相关的工作,月薪在 3.5 万元至 3.8 万元之间,同时需要收取 1.78 万元的费用。前期只需交 2000 元“定金”来锁定岗位,并且明确表示“去不了,可以退”。在多次询问过程中,小李应答得很流畅,于是吴平很爽快地支付了“定金”。到了年后,小李称雇主已经确认了,并且催促吴平尽快支付全额的服务费。由于家人对这家公司的境外务工资质存在怀疑,吴平想要追回 2000 元“定金”,然而对方以帮其定岗为理由拒绝退还。
业务员小李提到服务费用包含“工作签证”。

吴平家人所担心的资质问题,指的是在我国《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里规定的内容。其中规定,从事对外劳务合作,必须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经省级或者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批准,才能够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同时还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可以以商务、旅游、留学等名义来组织劳务人员赴国外工作。
在和业务员小李交流时,对方起初说 1.78 万元的服务包含“工作签证”。然而进一步询问后发现,实际上先申请的是访客签证,之后要“转成雇主担保工作签证,且保证有一年的有效期”。吴平家人得知,当地访客签证可停留的时间为 3 个月到 12 个月,按原则不能在当地工作,这就意味着要打一段时间“黑工”。对于这个特殊情况,小李没有耐心去进行回复,并且表明公司在海外有专门的人员负责相关事务。与此同时,记者尝试联系小李以了解岗位信息,然而对方却以不负责售后为理由而拒绝作出回应。
2 月 26 日,记者前往鼎盛公司,目的是询问吴平的办理情况。在咨询室内,记者注意到墙上张贴着“澳大利亚签证”的宣传海报。从海报上可以看出,办理签证的材料并不简单,需要提供不少于 5 万的存款证明,同时还需要提供信用卡、车产、房产等证明材料。记者还看到,已经有几份合同签署完毕了。甲方委托乙方去办理赴澳大利亚的签证事宜,乙方所提供的“签证咨询服务”,其总费用是 1.68 万元。
上海鼎盛鸿运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摆放的合同显示,该公司提供 1.68 万的签证咨询服务费用。
接待的工作人员称,定金不能退是因为已给吴平找好岗位。若确实要退,只能借助法律途径来解决。对方称,采用“雇主担保”这种方式,是因为吴平年龄大且没有英语成绩,无法通过国内大使馆的审核,所以无法在国内办理工签。对方还称“先出去了就便于办事”。若没有拿到担保该怎么办呢?对方称由公司负责,并承担往返的所有费用。他强调,访问签改工作签这种方式,是绝大多数像他这类公司进行劳务输出所采用的模式。对于部分年纪小且有语言成绩的人来说,办理“学签”去学习语言,然后走半工半读的模式会更便捷。虽然不能确保这种方式的正规性,但能够找到工作,并且是“不想去就不强求”的。
海外用工信息不对称
47 岁的岳红在沪务工(化名)遭遇类似情况。她在微信群中看到上海修金因私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所发布的宣传广告,内容为交 5 万元可去爱尔兰打工,月薪达 3 万元,这让她很心动。并且对方承诺半年左右能办好手续,办不成还可退费,于是她前往嘉定区的公司办公室签了合同,把自己手头积攒的 3.3 万元费用转给了对方。

此后,岳红按照业务员的要求把个人资料寄了过去。然而,消息来得很慢。在多次催促下,业务员以“办不好”“招不满”等理由一直让她等待,还说“反正办不成肯定退你钱”。等了大半年后,岳红再也联系不上业务员的微信和电话了。此时,岳红已经失业并回到了老家。她托人前往修金公司,却发现那里已经人去楼空。联系上了业务员,经过辗转,对方表示钱已划给公司,无法为她讨回钱款。
记者查阅得知,“修金公司”不具备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鼎盛公司”也不具备。它们的经营范围仅包含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等。在我国商务部官网显示,在上海具备资质的对外劳务合作企业仅有 18 家。除这 18 家企业外,其他企业都没有外派权和收费权。
部分中介机构因数量有限,会采取访问签改工作签的模式来获客,也会采取另一种迂回的办法获客,也就是向申请人介绍或推荐有资格的公司,然后代申请人向商务部资质公司或第三方了解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并转交申请人的相关资料。还有一些企业会发布虚假的招工信息,利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骗取求职者的信任。
海外劳务宣传海报。
一位从事对外劳务工作多年的业内人士表示,要高度警惕声称“工作轻松高薪”的招工信息。一些出国劳务中介公司会利用人们想出国致富的心理,以“工作轻松”“薪酬高”等作为诱饵,刻意隐瞒出国工作的行业细节以及存在的风险。它们利用与务工人员的信息不对称,诱使务工人员在不了解实情的情况下签订不平等劳务合同,致使务工人员到国外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从而陷入维权的困境。持非工作类签证的务工人员,自身合法权益难以得到保障。他们的务工行为触犯当地法律,一旦被查获,便会立即被遣送回国。有了案底记录后,会影响下次签证的办理,甚至可能导致无法出国。
一名业内人士指出,各个国家的政策不同,海外劳务需求也各异。拿澳大利亚来说,它提供了雇主担保 SID 签证,开放了许多蓝领岗位,允许雇佣海外技术工人来弥补劳动力的短缺。然而,这类岗位需要支付高额的中介费用,对语言成绩以及过往收入有着一定的要求,并且刚过去时月薪很难达到 3 万元。此外,务工人员前往海外后,会面临不同的文化环境。在劳动法规和劳工权益等方面,他们将面临诸多问题。比如,是否了解自己的工作环境、劳动强度以及相关限制等,这都需要出国劳务中介公司对当地政策法规有足够的了解,能够积极回应问题,及时与雇主、当地组织进行沟通,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而不能只是一送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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