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行业再现退网潮,驿站、网点转让频发,原因几何?

2025-06-20 8:03:00 转让出兑 admin

快递行业的驿站、网点“退网潮”似乎又一次出现。

据第一财经资讯,近期在闲鱼这一二手交易平台上,涌现出众多快递站点和驿站转手的公告,这些信息遍布我国各地。这些转让的标价通常依据经营规模来决定,价格从数万元到数百万不等。观察这些转让信息的发布时间,多数驿站和网点的转让活动都集中在今年进行。涉及的快递公司主要是通达系和极兔速递,而驿站方面则以菜鸟驿站和兔喜生活为主。

(图源|闲鱼截图)

第一财经引用了相关行业人士的观点,指出网点转手现象的增多可能与行业面临的压力增大有关。自今年起,快递行业的激烈竞争已不再是秘密。在价格战被叫停之后,行业竞争转向了服务领域,这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快递网络末端、特别是乡镇网点和驿站的生存压力。九派财经观察到,在这波“退网潮”中,许多驿站和网点均来自乡镇。

近年来,随着政策和行业举措的双重加强,众多快递服务点在乡村地区迅速崛起并稳固立足。这些点构成了我国先进物流体系的关键末端,但普遍遭遇着订单量偏低、配送费用高昂的实际困境。每当行业上游出现变动,乡镇快递网点的经营者们总会感到措手不及。

丽丽在广东的一个小镇上经营着一家妈妈驿站,隶属于圆通速递。她发现快递行业正经历着转变。她向记者透露,自今年起,公司对驿站的服务质量有了更高的期待:一方面,一旦接到投诉,快递企业通常会站在客户一边,对驿站进行罚款,数额从几十元到几百元不等;另一方面,对于服务态度不佳的处罚也在逐渐加重。

另一方面,快递企业对效率的需求持续攀升,以上门取件为例,以往尚可延至次日发货,而现在却需当日更新物流动态。尤为关键的是,即便驿站和网点经营者们投入了更多的成本,以满足企业和平台的需求,他们依然无法因此获得更高的派送费用。

一方面,快递行业规模迅猛扩张,另一方面,众多参与者却面临着黯然退出的局面。我国快递领域,正处于这种矛盾之中,开启了新一轮的竞争角逐。

【1】内卷升级,快递“服务战”下沉遇阻

_快递转让中通_ 快递网点转让潮

2023年,行业长期受价格战困扰的问题在监管部门的干预下暂时得到缓解,快递业似乎达成了新的共识,即从单纯追求成本优势转向提升服务质量。根据中信建投证券的研究报告,自2022年第三季度起,快递行业步入了新的产能周期。在当前这个周期中,由于成本降低的空间受限,单纯依靠降价来增加市场份额的策略正逐渐失去效力。

在年初,中通的首席财务官颜惠萍指出,企业现在更加重视的是质量而非数量,竞争策略也发生了转变,不再以牺牲任何代价为代价。为了提高服务质量,关键在于加快配送速度以及优化终端服务;前者需要增强物流运输能力或自行建立仓库等硬件设施,而后者则需着力于提升送货上门等交付便利性的软件实力。

今年六月,菜鸟集团正式发布了其自有的快递服务——菜鸟速递,并推出了“送货直达,未达即赔”的承诺。与此同时,中通快递和邮政EMS也相继推出了类似的服务。在快递行业中,被称为“最后一公里”的网点与驿站不可避免地被卷入了这场服务竞争之中。

卫盛,这位在乡镇运营菜鸟驿站的负责人,向九派财经透露,菜鸟驿站给予经营者自主权,让他们决定是否提供送货上门服务,然而,实际上,乡镇的驿站几乎没有人选择开启这一服务。

原因在于,城市驿站仅服务周边少数小区,而乡镇居民分布较广,配送员必须对配送区域内的道路及村民情况了如指掌,否则提升送货效率将十分困难。尽管菜鸟对提供送货上门服务的驿站每单提供1元的补贴,但这对于驿站而言并未真正解决问题。“送货上门的工作量更大,驿站可能还需额外雇佣一名员工,这1元的补贴很难弥补成本。”卫盛如此表示。

乡镇驿站虽然有权拒绝送货上门,但在激烈的服务竞争中,他们仍面临诸多挑战。丽丽透露,圆通并未对驿站送货上门的具体规定进行明确,然而在日常生活中,顾客提出此类要求的情形并不少见。这对那些典型的夫妻店来说,无疑增加了巨大的压力。

丽丽的菜鸟驿站里,他和丈夫、父亲自上午9时起便投入了工作,他们忙着收货、核对入库、整理货架、拨打电话、为顾客寻找快递、接收包裹、进行包装、发货……直至深夜12时,每年的大型促销活动期间,他们甚至要忙到凌晨,日常的工作量十分充实。

单个或双数份尚可处理,可一旦人数增多,驿站的人力资源便显得捉襟见肘,而且这一切都是无偿提供。在这种情形下,丽丽常以人手短缺为借口拒绝派送,若协商不成,便可能放弃接收部分客户的快递。

随着服务竞争日趋激烈,快递企业对那些服务态度欠佳的驿站及服务点实施的惩罚措施愈发严厉。网点若对顾客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将有可能遭遇顾客投诉和被处以罚款的后果,罚款金额从几十元到数百元不等。据丽丽所述。

行业变革之际,众多乡镇驿站的管理者普遍感到迷茫。他们面前似乎只剩下两种可能,要么默默忍受,要么选择退出。

【2】流动性高,乡镇快递网点的悖论

快递转让中通__ 快递网点转让潮

快递乡镇网点的服务不易过多指责,因为它们多数时候都在生存的边缘徘徊。2019年,国家邮政局对末端二次收费进行了整改,导致四川南部县、河北藁城县等地的乡镇网点纷纷宣布退出市场;2021年,包括百世、韵达、申通、圆通在内的多家快递企业,纷纷发出“温馨提示”,宣布暂停乡镇网点的派送服务,包裹将只送达县城。

乡镇快递站点接连关闭或陷入经营困境,这一现象与当地原有的物流状况紧密相连。首要原因是高昂的运营费用和微乎其微的订单数量。在部分偏远乡镇,快递网点与顾客、县城的取件点之间通常相隔一个至两个小时的行车距离,它们必须前往县城装载货物,再分发给村民,这一过程中产生的燃油费、过路费等额外开销显著提升了整体的经营成本。除此之外,农村地区网购的频率不高,快递的投递数量也相对较少,因此依靠低价大量销售的传统模式已经不再适用。

自2020年起,丽丽所管理的驿站派送费用已从每单0.8元降至0.6元,这一调整至今未变,但订单数量并未显著增加。丽丽表示,在当前的派费水平下,每月的收入在扣除房租、水电费、人工成本以及电话费等固定开销后,所剩金额寥寥无几,“我们实在承受不起任何打击”。

其次,众多乡镇网点的经营者认为,快递业务有助于带动其他业务的发展,开设驿站只是他们副业的延伸。卫盛和丽丽经营的是夫妻共同开设的店铺,这种形式在县城和乡镇的快递驿站中非常普遍,他们全家人的生活都依赖于这个驿站。在驿站内,常常还有其他商业活动,除了快递服务,卫盛和他的妻子还经营着一家便利店,而刘磊则在该驿站销售自家的农产品。

刘磊认为,驿站与各类商业形态的融合度较高,这恰恰是快递驿站在乡镇广泛分布的关键所在。然而,若快递行业强制实行送货上门,驿站的大规模退出便成为不可避免的趋势。“若强制要求我们亲自送货,我们将失去客流量及那部分额外收入,即便有补贴,这样的损失也是得不偿失的,这并非仅仅是金钱的问题。”刘磊如此表达。

在丽丽的观察里,乡镇驿站流失现象较为严重,这一现象的形成与乡镇人情社会的生态特点以及快递网络运营模式密切相关。以通达系为例,该公司在本地会挑选那些社会资源较为丰富的区级代理总包商,这些代理商直接负责与各个村庄的驿站进行对接,双方在派送费用上实行共享,具体分成比例由双方自行约定。驿站所在村落的运营难度,包括居民分布的密集程度以及经营者的人脉资源状况等因素,还有驿站经营者与代理商之间关系的优劣,这些因素共同决定了驿站对代理商的议价能力。

丽丽指出,区域代理的单次派费大约在1元左右,而有的派费分成可达7毛,有的却只有3毛。在这样的社交关系网中,快递体系显得相当脆弱。一旦代理商降价,她自己也可能加入退网行列。

此外,若区域代理商发生更替,抑或是原有经营权到期后转手他人,驿站的经营权便可能遭受损失。丽丽认为,这几乎是代理制模式的普遍问题。而在驿站内,其他商业活动似乎成了驿站经营的“备选方案”,一旦经营权被收回,那些在经营驿站过程中培育的其他业态仍能维持生计。

九派财经记者陈静仪

编辑郭梓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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