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法案例【2022】052：甲公司与乙公司借款合同及汇票转让详情？

鲁法案例【2022】052

案情摘要

甲公司作为出借方与乙公司作为借款方签署了《借款合同》，该合同规定乙公司需向甲公司借款200万元，并且乙公司愿意将与其借款金额相等的未到期商业承兑汇票进行背书并转让给甲公司；借款的有效期限从商业承兑汇票转让之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具体的还款金额和期限将根据每笔商业承兑汇票来确定，而借款本金到期时则由票据的承兑人来支付）。

合同第四条“标的转让”规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乙公司需依照《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的相关条款，将面额为2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在商业汇票系统内进行背书并转交给甲公司。甲公司则需分两次偿还乙公司本金，首先在乙公司完成背书转让手续后，立即支付160万元作为第一期本金，紧接着在三个工作日之后，再支付剩余的40万元本金。依照《票据法》的相关规定以及双方的约定，甲公司在支付本金之后，所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资产的权利即不可撤销地转移至甲公司名下。

合同第五条“应对甲公司债权受威胁的应对办法”规定：若甲公司受让的商业承兑汇票在到期日遭拒付，甲公司可在票据到期日后的任何工作日对乙公司提出追索，要求乙公司在接到追索通知的三个工作日内偿还，偿还金额包括所有未收到的汇票面额总和；在票据到期前，若承兑人或付款人依法破产或因违法活动被勒令停业，甲公司可立即行使其追索权或追偿权，乙公司需在接到甲公司书面通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相关票据款项全额转入甲公司账户。

合同第八条中关于“借款归还”的规定明确指出：一旦票据到期，若承兑人或付款人能够如期进行兑付，即视为乙公司已全额偿还了借款本金；然而，若票据到期时承兑人或付款人拒绝支付，或者依法被判定破产，或者因违法行为被责令停止经营活动，甲公司便有权要求乙公司立即全额归还借款。若乙公司未能在票据到期日后的三天内完成还款，则该公司需承担从票据到期日开始，至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结清为止，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所产生的利息费用。

在同一天，双方达成了《借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的签署，规定借款的年利率为20%，在借款期限内，利息总额达到了34万元。同时，鉴于商业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可能会因为节假日等因素而无法按时兑付，乙公司同意向甲公司额外支付三日的利息，共计3330元。因此，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总额最终为343330元。甲公司向乙公司交付了首笔借款本金160万元，在乙公司支付了相应利息之后，甲公司便将剩余的借款本金40万元转交给了乙公司。

《借款合同》达成后，甲公司依照协议条款向乙公司交付了160万元的本金。乙公司在收到343330元后，甲公司又向其支付了第二期本金40万元。随后，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时，甲公司向承兑人提出付款要求，但遭到拒绝。目前，甲公司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乙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

案件评议

在判断甲乙双方的法律关系究竟是借款合同关系还是票据转让关系时，出现了两种不同的观点：

一种意见

甲乙两公司所签署的《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虽然称作借款合同，实则属于票据转让合同范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若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诉讼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而被告则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反诉，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债权纠纷并非由民间借贷行为引发，那么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照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故本案应按照票据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

另一种意见

甲乙两公司间应被视为存在借款合同的联系，乙公司向甲公司转交的商业承兑汇票实际上是对相关借款的一种担保形式，因此，此案应当依照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来进行审判。

分析与结论

针对甲公司与乙公司间法律关系的确认，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角度进行探讨：

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明确指出，合同条款不仅涵盖了借款合同关系，还包含了票据转让关系。具体来说，借款合同中规定的借款金额和期限与票据的票面金额和承兑期限完全一致。此外，合同中设有专门条款，规定一旦票据背书转让，其体现的资产权利将不可撤销地转移。至于票据权利的实现，双方约定，若票据权利无法实现，甲公司对乙公司拥有追索权。一旦票据按期兑付，即视为借款本金的清偿；若票据无法按期承兑，则借款本金需立即偿还，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依据上述规定，合同内容主要围绕票据的转移及其权利的落实展开，除涉及借款事务之外。

其次，观察双方在涉案合同的实际执行过程，甲公司向乙公司支付了首期本金160万元，随即乙公司便将借款期限以及承兑期限内的利息，即343330元，转付给了甲公司。随后，甲公司又向乙公司提供了第二笔本金，金额为40万元。甲公司尚未向乙公司全额交付借款，而乙公司却已全额支付了借款期间的利息。这一行为与民间借贷中出借人预先扣除利息的常规做法不符。进一步分析，通过两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我们可以看到双方沟通的重点集中在票据权利的实现和贴息利率的标准上。因此，这343330元的借期内利息，实际上是乙公司为了追求融资利益，不惜牺牲时间利益而支付的票据贴息。

第三，根据《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所反映的内容，乙公司向甲公司进行了票据的背书转让，但并未表明任何将票据作为涉案借款担保的意愿。同时，合同中明确规定乙公司对票据资产权利的转让是不可撤销的，因此，双方并未就使用票据作为担保事项达成一致意见。

最终，在考虑涉及纠纷的法律后果方面，《借款合同》规定，若票据到期无法兑现，乙公司需立刻归还借款本金；同时，合同亦明确甲公司有权向乙公司追讨，乙公司需支付的金额为甲公司尚未收到的票据总额。基于此，甲公司不仅有权要求乙公司偿还借款，还可行使票据追讨权，从而导致了甲公司获得双重赔偿的法律结果。若甲公司疏于对承兑人提出权利主张，并且拒绝将票据归还给乙公司，这种情况将使得乙公司丧失行使票据权利的能力，进而引发权利不均等，导致法律上的不良后果。

综上所述，《借款合同》以及其补充协议所反映的核心要义是双方之间的票据转手联系，而借款的具体事项只是外在的表现形式，其本质实则在于甲公司为了获取票据贴息而进行的票据转手交易。

指导意见解读

票据贴现，即持票人在商业汇票到期日之前，支付一定比例的利息，将票据转交给具备贷款业务资格的法人机构。持票人手中所持有的票据，必须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得的，并且与实际交易相关。但以下情况除外：通过税收、继承、赠与等方式，依据法律规定无偿取得的票据。

《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负责票据贴现业务的机构，系那些获得中国人民银行许可，从事贷款业务活动的金融机构（以下简称为贴现人）。中国人民银行及中国银保监会在《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第十五条中明确指出，贴现商业汇票的个人或机构需满足以下要求：首先，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注册并拥有贷款业务资格的法人实体；其次，应拥有完善的票据贴现业务管理及内部控制体系；再者，关键监管指标需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和中国银保监会等相关机构的规定；此外，过去两年内，不得有六个月内三次或以上付款逾期记录，亦不得连续三个月以上未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20〕第19号的要求披露承兑信息；同时，经营及财务状况必须保持良好；最后，还需满足中国人民银行和中国银保监会规定的其他相关条件。《国务院令第588号》中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明确指出，所谓的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包括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授权，私自进行的以下行为：……其中包括非法提供贷款、进行结算、执行票据贴现、进行资金拆借、从事信托投资、提供金融租赁、进行融资担保以及进行外汇交易；……。依据相关法规，票据贴现系国家授权的特定经营范畴，若合法持票人向未具备法定贴现资格的个人或机构进行所谓的“贴现”，此行为即被视为无效，且贴现所得款项及票据应予退还。在民事或商事案件的审理中，若法院发现某当事人无合法资质却从事“贴现”业务，鉴于其行为可能触犯刑法，法院应将相关证据材料转交给公安机关处理。

在经济交往过程中，部分个体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不顾民间票据贴现已被明令禁止的规定，擅自开展票据贴现业务。此类活动通常较为隐蔽，他们常常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等交易形式来实施。在审判过程中，法院需洞察民间借贷的表面现象，揭示违法票据贴现的真实面目，依照法律明确当事人间的权利与义务，同时防止和解决票据融资领域的风险，确保票据交易市场的安全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