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家那扇漆已脱落的木门推开,扑面而来的并非是熟悉的烟火气息,而是令人呛鼻的灰尘。阳光穿过蒙着尘土的窗棂,于地板上投射出斑驳陆离的光影,墙角处结着的蜘蛛网,柜台上凝结的水渍,都在悄然无声地讲述着这座老房子的空置岁月。谁都未曾想到,这套闲置了许多年的老房子,竟演变成了我最近这段时间最为头疼的难题——邻居三次提高价格想要购买,从15万升至22万的这般诱惑就摆在眼前,然而我却一直都无法下定决心。
这座位于村子中心地带的老房,是父母遗留下来的老宅,更是我自幼成长的所在。在此前前后后居住过上数十年,墙根哪里存在着细微的裂缝,院子里那般栽种的石榴树是哪一年,厨房的灶台蕴含着多少做饭的小窍门,我即便闭着眼睛都能够讲出来。自父母离世,我搬迁至城里定居之后,房子便全然空落下来,每年仅仅在春节回去时匆忙打扫一回,其余的时间都在时光当中静静伫立着。
第一次接到邻居买房提议,是在半个月前,那天我恰好回去整理老物件,邻居张叔找上门来,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言说,你这房子空着也是同样空着,我儿子欲结婚,急需一套婚房,15万卖给我可行否,当时我连想都未曾想便拒绝了,岂是觉得价格低啊,而是潜意识当中就压根没想过要卖掉这个承载了全部童年记忆的所在 。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结束了,没料到在几天之前的时候,张叔又一次来到我家,刚一开口就把房子的价格涨到了整整 20 万。他说:“我心里明白你对这套房子是怀有深厚感情的,20 万这个价格已经不算低了,你把房子闲置在那里也是一种资源浪费,倒不如卖给我,这样还能够给这所房子增添一些人气呢。”望着张叔那副看起来十分诚恳的模样,我真的是在心里产生了一些犹豫。毕竟 20 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这笔钱足够给孩子报上好几个类型不同的兴趣班了,或者也能够给家里更换一套全新的家具了,可是一旦想到要和这所老旧的房子彻底地挥手告别,我的心里就好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紧紧揪着一样,难受极了。
更加使人纠结不已的是今日,张叔领着他的儿子一同前来,直直地把价格提升至二十二万,并且拍着胸脯宣称:“这乃是一口价,你要是应允,咱们明天便可签订合同。”二十二万,针对一套农村的老旧房屋而言,已然算是远远超出市场价格的诚意。张叔的儿子也在旁边进行劝说:“姐,你安心,我们买下之后必定会好好维护,不会随意变动房子的结构,权当是帮你照看着。”。
他们所表达的均具备一定合理性,理智向我表明,将闲置的陈旧房屋售卖是最为合算的抉择。那房子长时间无人居住,墙体已开始出现返潮现象,屋顶的瓦片同样需要进行维修,每年单单是维护就需要花费诸多资金,并且往后大概率不会再回村里长久居住。到手二十二万,既能够解决当下实际存在的经济难题,又无需再为老房的维护操心费力。
情感方面,我怎么都没法跨越那道坎。这并非只是一套普通房子,而是满满当当装着我整个青春回忆。孩提时在院子里追逐嬉闹发出的笑声,放学后趴在饭桌写作业时的灯光,过年时一家人围坐一块儿包饺子的热闹场景……每个角落都隐匿着无法复刻的时光,每件老物件都承载着深厚亲情。那条在墙根处的裂缝,来自小时候与小伙伴玩耍追逐中不小心给撞出来的,厨房有个老灶台,妈妈曾于那里 为我炮制出无数顿口味绝好的饭菜,院子里存在着一棵石榴树,那是爸爸亲手栽种下的,直至如今每年都会挂满味道甜甜的果实 。
张叔急切地催促着要得到答复,然而我心里明白,在此处这压根就不是关于金钱的问题。二十二万的数额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可是它没办法将那些深深烙印在骨子里的往昔回忆给买走呀,并且它也无法取代老房子在我内心所处的地位呢。把房子售卖出去,就恰似是将自己的过往整个儿打包起来然后断然丢弃掉,那种内心空荡荡的感受,是再多的金钱也根本填补不上的呀。
有的身边的朋友劝我卖,讲“回忆不能当饭吃”,有的理解我的纠结,讲“老房是根,卖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我望着空荡荡的老房,好像还能瞅见小时候的自己在屋里来回跑,听见父母呼喊我吃饭的声响 。
家人们,你们能够领会这种感受吗?面对着二十二万的高昂价格,以及充满了诸多回忆的老旧房屋,究竟应不应该卖掉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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